凤凌大燕:第八章 首战告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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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爷爷当你怕了,爷爷只要一斧,你和你那桓冲老弟,就断成四截了!

    悉罗腾大声嘲笑道,仓髯须然然晃动,声如惊雷,吵得桓温是坐立不安,怒火攻心。

    辱吾太甚!桓温一掌重重拍在案台上,本就蓬乱的头发气得顿时竖了起来,似是要将头顶上的纶巾撑开。

    本相令你率营立刻迎战悉罗腾,取他首级来见我!桓温怒声传令道。

    段思一愣,似有不情愿,未立即领命。

    段思!可是怕了那大斧?见段思未来答话,桓温更加气不打一处来,心中不禁疑道,莫不是这降将段思生了异心?为试其忠心,他有意当着众将士的面前出言激段思。

    段思有勇无谋,桓温这一激,显然奏效。

    我段氏长矛何惧天下?丞相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取悉罗腾的首级来!

    段将军,且慢。见段思大步欲出营,郗超赶紧出言制止道。

    丞相,我军刚刚经历同山坡之败,军心受损,不宜此时出战啊。郗超急急劝道。

    桓温并不以为然,仍是一副天下尽在其掌之势,一场小败,何足忧心?

    丞相,我军自出兵以来,一路胜券荣荣,何曾遭此重创,不过一个时辰我军就损失了几千人马啊!燕军如此急战,必有深意,我们万不可中其圈套啊!丞相,三思啊,垂之威名,不可小觑啊。郗超苦口婆心不停劝道。

    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丞相如此急功近利,已经被名利蒙住了眼睛,不能识人之高明,己之不足,怕是会中了慕容垂的陷阱啊。一向英略过人的丞相,怎么此时就丝毫看不见危机与险境啊!

    谁知,高傲自负如桓温,此时竟一脸鄙夷地问道,垂之何人?

    想他桓温灭成汉,夺洛阳,一生战功赫赫,未遇敌手,哪里会把慕容垂放在眼里?

    丞相!郗超还欲再劝,却被桓温一个凌厉的眼神扼住。

    从那一个眼神中,郗超读出了桓温的战意决绝,还有,一丝无言的警告。他桓温之智,岂容旁人质疑?

    这个时候,偏偏桓温最器重的弟弟桓冲出营督粮。郗超无奈地摇了摇头,若是桓冲在,定能劝住丞相。

    天意啊,注定丞相壮志出兵北伐,却要无功而返!

    段思,还不迎战?见郗超噤了声,桓温再次催促道。但是同时,他心中也不禁感慨道,郗超当真是知他之人啊,劝不住的时候绝不多言,聪明人啊。

    末将这就去!段思硬着头皮应道,他迈出大营的每一步,都走得异常沉重。

    段思手持红缨长矛,脚踏辽西汗血马,身后万余晋军步兵严阵以待,那气吞山河的威风架势和段思脸上愁云不展的忧虑,形成了格格不入的对比。

    他纵马极慢,缰绳在手中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,进不愿,退不得,他就在这样两难的境地里不知不觉地与悉罗腾对阵。

    悉罗腾一见段思出战,顿时浓黑粗眉一撇,一脸不悦地朝着段思大声喊道,段思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讨好那猬毛老头啊!

    你不来叫阵,我何须出战?段思似叹似反问,几分无奈,几分愤慨,一语尽。

    他虽已降晋,但到底是段氏名门之后,一身傲骨擎天,怎可被悉罗腾说成是讨好桓温的懦弱之辈。

    那桓温老头不来北伐,爷爷我还不用来打仗呢!对段思这样的说法,悉罗腾不以为然。战祸何起,根源都是桓温的野心所至。

    既然事已至此,你我各为其主,也无须多言。段思自知,在投降桓温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做了抉择,是无法回头的抉择。

    悉罗腾虽是个木讷猛将,但此时也看得出来段思脸上的决绝。他赶紧纵骑上前,将赭白宝马离得与段思更近一些,大喊道,段思,你可识得此马?

    段思一愣,他慢慢望向昂首的赭白,原先毅然的目光忽然变得恍惚了起来。世事转瞬,人心易变,这烈马血性却是未改当年。

    吴王坐骑,岂能不识?他轻叹出声,目光似明忽暗,好像越过了战场上的千军万马,行进不知踪迹,兄弟之情悄然辗转在他的眼窝之中,犹如无声的黑夜来得那样寂静。

    昭妹出嫁时,父赠赭白宝马于垂,可堪器重之意。想想当年,这烈马可让他和大哥眼红了好久。

    后大哥段勤据守绎幕,慕容垂也是骑此马来战,他们不忍相残,举城投降。然而命运却是如此的相似,如今时隔多年再见赭白,却还是沙场对阵。

    看来,这马注定此生克他吧。

    慕容垂特派此马,想效仿当年绎幕之战,明招降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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